我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走向儿媳房间，却听到她平静的声音："谢谢妈，不过我已经点了月子餐，一会儿就到。"
手机屏幕上显示着3688元的订单金额，她轻松地按下了确认键。
我愣在门口，手里的汤碗还冒着热气，那是亲家母特意送来的9斤新鲜排骨，我熬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"小雨，这汤很补的，你尝尝。"我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。
她头也不抬地说："妈，月子餐更科学，营养搭配更合理。"
我看着她熟练地在手机上滑动，仿佛在挑选什么昂贵的商品。
01
想起三年前，小雨刚嫁进我们家时，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展开剩余98%那时候她总是主动帮我做家务，每次我炖汤她都会夸赞很久。"妈，您的手艺真好，比我妈做的还香。"她总是这样说着，眼里闪着真诚的光芒。
记得第一次见面时，她穿着一条朴素的碎花裙，紧张地站在我身边。"阿姨您好，我是赵小雨。"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我儿子志强拉着她的手，满脸幸福地介绍："妈，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小雨，她人特别好，什么都会做。"
那时的小雨确实什么都会，洗衣做饭、整理房间，样样都做得井井有条。每次我夸她，她脸上就会浮现出羞涩的红晕。
婚礼那天，她的父母从县城赶来，穿着最好的衣服，却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她母亲拉着我的手说："亲家，小雨就交给您了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。"
我当时拍着她母亲的手保证："放心吧，我会把小雨当亲女儿疼。"
新婚的第一年，小雨确实像个贴心的女儿。每天早上起得比我还早，悄悄地准备早餐，从不让我操心。志强上班后，她就陪我聊天，帮我择菜洗碗。
那时候我真的很满意这个儿媳妇，逢人就夸："我家小雨啊，又懂事又勤快，真是我们家的福气。"
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变了。
02
变化是从志强升职开始的。
去年春天，志强被提拔为部门主管，工资翻了一倍。那天晚上他兴奋地回家报告这个好消息，小雨高兴得跳了起来。
"太好了！我们终于可以改善生活了！"她拉着志强的手，眼里闪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第二天，小雨就开始研究各种高档商品。她花了五千块买了一套护肤品，说是要好好保养自己。又花了八千块买了一个包，说是配得上志强现在的身份。
我看着这些消费有些心疼，但想着年轻人爱美也正常，就没有多说什么。
可接下来的变化让我越来越不安。
小雨开始嫌弃我做的饭菜，说要点外卖。"妈，现在外面的餐厅做得更精致，营养也更均衡。"
她开始嫌弃我们家的装修老旧，提议重新装修。"志强，我们现在有条件了，应该提升一下生活品质。"
她开始嫌弃我给她买的衣服，说款式过时。"妈，您的审美有点跟不上时代了，还是我自己买吧。"
最让我难受的是，她开始很少和我聊天了，总是低头看手机，研究各种奢侈品和高档生活方式。
"小雨，我们出去散散步吧？"我试图和她交流。
"妈，我在看美妆博主的直播，她在推荐最新的保养方法。"她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志强有时候也会劝她："小雨，妈一个人挺无聊的，你多陪陪她聊天。"
她就会不耐烦地说："我现在要学习怎么过更高品质的生活，这是为了我们家的未来。"
我开始怀疑，这还是那个曾经贴心懂事的儿媳妇吗？
03
真正的冲突爆发在小雨怀孕后。
当她兴奋地告诉我怀孕的消息时，我比任何人都高兴。我立刻开始为她准备各种营养品，熬各种补汤。
"小雨，这是燕窝粥，对胎儿发育特别好。"我端着热腾腾的粥走向她。
她看了一眼，皱着眉头说："妈，我查过了，燕窝其实没有什么特殊营养，主要成分就是蛋白质。我还是喝孕妇专用的营养液比较好。"
然后她在手机上下单了一箱进口营养液，一瓶就要三百块。
我心里很不是滋味，但想着是为了孙子好，也就忍了。
可她的要求越来越多。她要换孕妇专用床垫，说普通床垫不符合人体工学。她要买胎教音响，说要给胎儿最好的音乐熏陶。她要请私人营养师，说要制定最科学的孕期饮食方案。
每一样东西都价格不菲，加起来已经花了十几万。
志强的工资虽然涨了，但这样的消费水平还是让他有些吃力。我看到他开始加班到很晚，周末也去做兼职，整个人明显憔悴了很多。
"志强，你这样太累了，身体要紧。"我心疼地看着儿子。
他苦笑着说："妈，小雨说这些都是为了孩子好，我不能亏待他们。"
我想和小雨谈谈，却发现她已经完全听不进我的话了。她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精致生活里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"妈，您的思想太传统了，现在科学育儿都是这样的。"这是她最常说的话。
怀孕八个月时，她又提出要请月嫂，而且要找最高级的金牌月嫂，一个月要两万块。
"小雨，我可以照顾你坐月子，不用花这个钱。"我试图劝说她。
她立刻摇头："妈，月嫂更专业，知道怎么科学坐月子。而且您年纪也大了，照顾不了这么精细。"
那一刻，我感到深深的挫败感。我照顾过志强，也帮邻居照顾过几个孩子，难道我的经验还比不上一个外人？
04
临产前一个月，小雨的母亲特意从县城赶来看女儿。
看到小雨现在的生活状态，她母亲明显有些震惊。房间里摆满了各种高档用品，小雨正在手机上研究婴儿用品，动辄就是几千块的推车和上万块的婴儿床。
"小雨，这些东西是不是太贵了？"她母亲小心翼翼地问。
小雨头也不抬地说："妈，现在都讲究科学育儿，不能委屈了孩子。再说我老公有能力负担，您就别操心了。"
她母亲欲言又止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临走的时候，她母亲拉着我到一边："亲家，小雨是不是有点...变化太大了？"
我苦笑着点头："是啊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"
她母亲叹了口气："我们把她宠坏了，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我们都尽量满足。没想到现在...唉。"
"她现在一个月的花费比我们家一年的收入还多。"她母亲的眼里有泪光，"我真担心这样下去，会把你们家拖垮的。"
我拍着她的手说："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希望，总会好起来的。"
但我心里其实也很担心。志强为了满足小雨的要求，已经开始向朋友借钱了。他每天都很疲惫，但依然努力工作，努力赚钱，只是希望给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最好的生活。
小雨生产那天，我在医院陪了她一整夜。看着她痛苦的样子，我心里还是很心疼的。不管怎样，她都是我的儿媳妇，都是这个家的一分子。
孩子出生后，小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："妈，我已经联系好了最好的月嫂，后天就来。还有月子中心，我也预订好了，产后第三天就过去。"
我愣了一下："在家坐月子不是更好吗？家里更舒服，我也能照顾你们。"
她摇摇头："月子中心更专业，各种设施都很完善。在家的话，万一护理不当落下月子病就麻烦了。"
看着她坚决的表情，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05
孩子出生后的第五天，小雨终于回到家中。
虽然她坚持要去月子中心，但志强考虑到费用太高，最终还是劝她在家坐月子，只请了一个月嫂。
她母亲听说小雨生了，特意从县城赶来，带了很多土特产。其中最珍贵的是9斤新鲜排骨，是她家养的猪，专门为小雨准备的。
"这猪是吃玉米和蔬菜长大的，没有添加任何饲料，最适合产妇补身体。"她母亲一边说着，一边小心地从袋子里取出排骨。
我接过排骨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带着农村特有的清香。这是最朴实的心意，比任何昂贵的补品都珍贵。
"亲家，您辛苦了，专门跑这么远送这些东西。"我真诚地说道。
她母亲摆摆手："这算什么，都是自家的东西。小雨从小就爱喝我炖的排骨汤，现在坐月子更需要补补。"
我立刻开始准备炖汤。洗净排骨，焯水去腥，然后放入砂锅中，加入足够的清水，用小火慢炖。整整三个小时，我一直守在厨房里，不时地查看火候，调整温度。
汤炖好的时候，香气扑鼻，清澈的汤面上漂着几滴金黄的油花，这是最营养的排骨汤该有的样子。
我盛了一大碗，小心地端到小雨房间。月嫂正在照顾孩子，小雨靠在床头刷手机。
"小雨，你妈妈特意带来的排骨，我炖了三个小时，趁热喝。"我轻声说道。
她抬起头看了一眼，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："谢谢妈，不过我已经点了月子餐，一会儿就到。"
我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"星级月子餐"的订购页面，3688元的套餐，她正准备点击确认。
我的手微微颤抖，汤碗里的汤轻微地晃动着。
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键，然后抬头对我说："妈，现在的月子餐都是营养师搭配的，比家里做的更科学。您炖的汤还是给志强喝吧，他这段时间太累了。"
我愣愣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继续在手机上浏览各种高档月子产品。从燕窝到阿胶，从进口水果到有机蔬菜，每一样都价格不菲。
"小雨..."我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头也不抬地说："妈，您别担心费用，志强说了，孩子和我的健康最重要，钱可以再赚。"
我转身走出房间，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，心情五味杂陈。
客厅里，志强正在加班，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庞。他看到我端着汤出来，疑惑地问："妈，小雨不喝汤吗？"
我摇摇头，把汤放在他面前："她点了月子餐，说那个更科学。"
志强皱了皱眉，但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接过汤碗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，月子餐到了。
我透过猫眼看到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配送员，手里提着精美的餐盒。
小雨听到门铃声，立刻从房间里走出来，兴奋地说："肯定是月子餐到了！这家店的口碑特别好，很多明星都在吃。"
她打开门，接过餐盒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餐盒包装精美，上面还贴着"专业营养师调配"的标签。
我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。
小雨打开餐盒，里面的食物确实卖相很好，摆盘精致，颜色搭配也很漂亮。她拍了几张照片，发到朋友圈，配文："科学坐月子，给宝宝和自己最好的营养。"
很快就有朋友点赞评论："小雨真会享受！""这家月子餐我也想试试！""现在的新手妈妈都这么精致！"
看着她开心地回复评论，我默默地回到厨房，看着砂锅里剩下的排骨汤，心情说不出的复杂。
这时，我听到小雨在房间里打电话："喂，妈？对，月子餐已经送到了，确实很不错。您带来的排骨我让婆婆炖了汤，给志强补身体了，您别担心浪费...什么？您觉得太贵了？妈，现在都讲究科学育儿，该花的钱一定要花，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..."
我在厨房里听着这些话，手里的抹布不知不觉攥得很紧。
电话里传来她母亲微弱的声音，似乎在说什么，但我听不清楚。
小雨的声音渐渐有些不耐烦："妈，您就别操心了，志强有能力负担这些。再说现在不比以前了，育儿观念都变了..."
挂了电话后，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走到客厅，看到志强已经把那碗排骨汤喝完了，正在继续工作。他的眼里布满血丝，但依然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。
"志强，早点休息吧，身体要紧。"我轻声说道。
他点点头，但手没有停下："妈，这个项目很重要，做完就能拿到奖金。"
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命，是为了满足小雨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。
回到房间后，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。我想起小雨刚进门时的模样，想起她曾经的懂事和体贴，想起她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暖心的话。
那个女孩去哪里了？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准备早餐时，发现小雨又在研究手机。这次她在看的是婴儿用品，从奶粉到纸尿裤，从玩具到服装，全部都是国际知名品牌。
"妈，我给宝宝买的这些东西怎么样？"她把手机递给我看。
我看了看价格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一罐奶粉要五百块，一包纸尿裤要三百块，一套婴儿服装要一千多块。
"小雨，这些是不是太贵了？普通品牌的质量也很好啊。"我小心地说道。
她立刻摇头："妈，孩子的东西不能省钱。这些都是最安全最好的品牌，很多明星都在用。我们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差吧？"
我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她坚决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中午的时候，又有月子餐送到。这次的餐盒更精美，据说是私人定制版本，价格也翻了一倍。
我端着自己做的午餐坐在餐厅里，看着小雨在房间里享用着昂贵的月子餐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时，志强回来了，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了。
"怎么了？"我担心地问。
他坐下来，揉着太阳穴说："妈，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可能这个月的奖金拿不到了。"
我的心一沉："那怎么办？"
志强苦笑："只能再想办法了。小雨的花销实在太大，我的工资根本不够。"
就在这时，小雨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兴奋地说："志强，我刚看到一个早教课程，据说效果特别好，我想给宝宝报名。"
志强看了看手机上的价格，脸色顾时沉了下来。
一万八千块的早教课程，婴儿才刚刚出生十天。
"小雨，宝宝现在还太小，不需要这些吧？"志强艰难地说道。
小雨不高兴了："什么叫不需要？现在都讲究从零岁开始教育。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都在上早教，我们不能让宝宝输在起跑线上！"
志强想要解释什么，但小雨已经转身回房间了。
我看着儿子无奈的表情，心里很难受。
下午的时候，小雨又在手机上下了订单，这次是婴儿按摩和游泳的套餐，据说对婴儿的发育有好处。
一次按摩要五百块，一次游泳要三百块，套餐一共要一万五千块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，走进小雨的房间。
"小雨，我们能谈谈吗？"我坐在她床边。
她放下手机，看着我："妈，您想说什么？"
"我觉得...我觉得这样花钱有点太快了。志强压力很大，他..."
小雨打断了我的话："妈，志强是男人，赚钱养家是他的责任。再说这些钱都是花在孩子身上的，又不是我浪费。"
"可是..."我想继续说什么。
"妈，您的思想太传统了。"小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，"现在的育儿理念和以前不一样了，科学育儿需要投资。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像我小时候那样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。"
她的话让我愣住了。
"再说，志强现在收入也不错，这点钱他应该负担得起。如果他真的爱我和孩子，就不会计较这些。"
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，突然感到一阵心寒。
那天晚上，我听到志强在阳台上打电话，似乎在向朋友借钱。
我悄悄走过去，听到他疲惫的声音："兄弟，能不能再借我五万？小雨她...她花钱确实有点厉害。什么？你也没有？那算了，我再想想其他办法。"
挂了电话后，志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，望着远方，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孤独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妈，我没事。"志强勉强笑了笑。
"儿子，如果真的有困难，我们可以和小雨好好谈谈。"
志强摇摇头："妈，她现在正在坐月子，情绪不稳定，我不想让她不开心。再说她说得也有道理，孩子确实需要最好的。"
我看着儿子疲惫的脸庞，心里很痛。
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？
又过了几天，小雨的消费变得更加频繁了。每天都有各种快递送到家里，月子餐、营养品、婴儿用品、产后修复产品...
我开始记录她每天的花销：周一1200元，周二2800元，周三3500元，周四1800元，周五4200元...
一个星期下来，就花了一万多块钱。
而志强这个月的工资加奖金，总共也就两万出头。
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这天早上，趁小雇在休息，我拿着记录花销的小本子，准备和她好好谈一次。
"小雨，我想和你说点事情。"我坐在她床边。
她正在手机上研究一款进口的产后修复仪器，价格要三万八千块。
"妈，您说。"她头也不抬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"小雨，我觉得我们家的开销有点大了。志强压力很大，他..."
"妈，您又来了。"小雨放下手机，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我，"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有用的，都是为了孩子和我的健康。您总是计较钱的问题，这样会显得我们家很小气。"
"我不是计较钱，我是担心志强的身体。他为了赚钱..."
"他赚钱是应该的！"小雨的声音提高了，"他是丈夫，是父亲，养家糊口是他的义务！我为他生孩子，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，花点钱怎么了？"
我被她的话震惊了。
"再说，这些钱花得值得，都是投资。投资孩子的未来，投资我的健康，投资我们全家的生活品质。您老是用旧观念看问题，当然理解不了。"
说完这些话，她又拿起手机，继续研究那个修复仪器。
我呆呆地坐在那里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开口了："妈，您要是实在不理解，我可以搬出去住。反正现在也有钱了，我可以租个好点的房子，请个保姆。这样您也清静，我也自由。"
听到这话，我的心里一阵痛楚。
"小雨，我不是那个意思..."我想解释。
"那您是什么意思？"她放下手机，看着我，"您是觉得我花钱太多，配不上志强了？还是觉得我现在变得太挑剔，不如以前听话了？"
我摇摇头："我只是希望这个家能和睦一点，大家都轻松一点。"
"和睦？"小雨冷笑一声，"您的和睦就是让我委屈自己，让我的孩子也委屈，然后夸您儿子能干？"
我被她的话说得无言以对。
"妈，我告诉您，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。现在的女人不需要为了所谓的和睦而委屈自己。我有权利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最好的生活条件。"
说完，她重新拿起手机，态度明确地表示谈话结束。
我默默地走出房间，心情沉重。
这还是那个曾经懂事贴心的小雨吗？
傍晚的时候，志强回来了，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累。
"怎么了？"我问。
"妈，我今天去申请了贷款，银行同意贷给我们二十万。"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，"小雨说要买那个产后修复仪器，还要给孩子买一整套进口的婴儿用品。"
我的心一沉："志强，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。"
他苦笑："妈，我也没办法。小雨说得对，孩子确实需要最好的。再说现在别人家都是这样，我们不能让孩子比别人差。"
"但是二十万的贷款..."
"没关系，我可以多接点项目，多加点班。"志强的眼里有种近乎绝望的坚定，"只要小雨和孩子开心就好。"
看着儿子这样，我心如刀割。
这天深夜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突然听到客厅里有声音，我悄悄走出去看，发现志强还在工作，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我走过去，看到他桌子上放着几份兼职工作的合同，都是一些设计项目，报酬不高但工作量很大。
"志强，这么晚了，早点休息吧。"我轻声说。
他抬起头，眼睛布满血丝："妈，我再做一会儿。这几个项目要是都做完，下个月应该能多赚个七八千块。"
"儿子..."我想说什么，但看到他坚定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我默默地给他泡了杯茶，放在他桌子上，然后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，我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想起志强小时候，那个懂事的孩子，从来不向我要过分的东西。想起他刚工作时，每个月都会给我一部分工资，说是孝敬钱。想起他恋爱时，那个简单快乐的青年，眼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现在的志强，还是我那个儿子吗？
他为了满足妻子的要求，已经变成了一个赚钱机器。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，周末也不休息，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而小雨，似乎已经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。她每天只关心自己的需求有没有得到满足，关心孩子的用品是不是最好的，从来不考虑志强的感受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准备早餐时，又看到小雨在研究手机。
这次她在看的是一个月子中心的宣传册，说是要去那里做产后修复。
"妈，我决定去这个月子中心做修复，他们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最专业的理疗师。"她兴奋地说。
我看了看价格，又是几万块。
"小雨，在家修复不是也可以吗？我可以帮你按摩，炖一些补汤..."
"妈，您别开玩笑了。"小雨摆摆手，"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。再说我身材走样这么严重，必须用最好的方法恢复，不然以后怎么见人？"
我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她已经开始填写预约表格，就没有再劝。
中午的时候，志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吃饭。
小雨立刻兴奋地向他汇报："志强，我找到一个特别好的产后修复中心，我想去试试。"
志强看了看宣传册，脸色变了变："这个价格..."
"怎么了？"小雨不高兴了，"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值得花这个钱？"
"不是，我只是觉得...家里的经济压力有点大。"志强小心地说。
"经济压力？"小雨的声音提高了，"你不是说收入不错吗？不是说要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吗？怎么现在又说有压力？"
志强想解释什么，但小雨已经生气了。
"我就知道，男人的话都不能信！结婚前说得天花乱坠，结婚后就开始算计！"
"小雨，我不是那个意思..."
"那你是什么意思？"小雨眼里有了泪花，"我为你生孩子，身材都变形了，你连让我做个修复都不舍得花钱？"
看到妻子哭了，志强立刻慌了："好好好，我们去，我想办法。"
小雨这才破涕为笑："这还差不多。"
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，心情复杂极了。
那天下午，我终于忍不住了，我决定给小雨的母亲打个电话。
"亲家，您好。"电话一通，我就听出了她的声音。
"哎，亲家，您好。小雨怎么样？孩子怎么样？"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："孩子很好，小雨也很好，就是..."
"怎么了？有什么问题吗？"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心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："亲家，小雨现在花钱有点...有点厉害。志强压力很大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就担心这个。"她的声音很无奈，"小雨从小就爱攀比，我们家条件不好，她总是羡慕别人家的孩子。我就担心她现在有条件了，会控制不住。"
"现在每天都要花几千块，志强为了满足她，已经开始借钱了。"我如实说道。
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声："亲家，实在不好意思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我和她爸爸教育不好，把她宠坏了。"
"不是您的问题。"我安慰道，"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"
"我来想想办法，我和她爸爸过几天再去看看。"她说，"实在不行，我们把她接回来住一段时间，让她冷静冷静。"
挂了电话后，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。
晚上的时候，志强回来告诉我，他已经联系好了贷款，明天就能拿到钱。
"志强，你这样撑着不行的。"我担心地说。
他摆摆手："妈，没事的。小雨说得对，孩子需要最好的。等孩子大一点，她也能去工作，到时候压力就小了。"
我想问他，小雨真的会去工作吗？
但看到他坚定的表情，我把话咽了回去。
第二天，小雨如愿去了那个昂贵的产后修复中心。
她回来的时候很兴奋，说那里的服务特别好，效果也很明显。
"妈，您看我的皮肤是不是好了很多？"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。
我点点头，虽然我觉得没什么明显变化。
"我已经办了年卡，这样平均下来比较划算。"她高兴地说。
"年卡？"我心里一惊。
"对啊，十二万块，可以用一年。"她说得很轻松，仿佛在说十二块钱。
我差点晕过去。
十二万块，这是志强大半年的工资啊。
但小雨已经办了，说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那天晚上，志强知道这件事后，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着头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我坐在他旁边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抬起头，眼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绝望。
"妈，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"他的声音很轻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"我这么努力工作，就是想给她们最好的生活。可是我发现，不管我怎么努力，都满足不了她的要求。"
"志强..."
"妈，您说我还能怎么办？"他看着我，眼里有泪光，"我已经很努力了，真的已经很努力了。"
看到儿子这样，我的心都碎了。
"或许...或许我们应该和小雨好好谈谈。"我试探着说。
志强苦笑："谈什么？每次我提到钱的问题，她就说我不爱她了。"
我们都沉默了。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小雨房间里传出的婴儿的啼哭声。
第二天早上，小雨的父母来了。
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，他们明显很震惊。
房间里堆满了各种高档用品，小雨正在手机上研究一款价值五万块的婴儿推车。
"小雨，我们想和你谈谈。"她父亲严肃地说。
小雨抬起头，有些不耐烦："爸，您要说什么？"
"我们听说你现在花钱有点...有点多。"他小心地措辞。
小雨立刻不高兴了："谁说的？婆婆吗？"
她看向我，眼神有些冷漠。
"不是的，是我们自己担心。"她母亲说，"小雨，你这样下去，志强压力太大了。"
"什么压力？"小雨站了起来，"他是我老公，赚钱养家是他的责任！我为他生孩子，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，花点钱怎么了？"
她父亲皱起眉头："小雨，你说话怎么能这样？志强也很辛苦..."
"辛苦？"小雨冷笑，"男人不辛苦要女人干什么？我们女人十月怀胎，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，还要被说花钱太多？"
"小雨！"她父亲的声音严厉了起来，"你怎么能这样想？"
但小雨已经激动起来了："我就是这样想的！我嫁到这个家，不是来受委屈的！我要给我的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，有什么错？"
她母亲眼里有了泪花："小雨，你变了。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。"
"是我变了，还是这个世界变了？"小雨反驳道，"现在都讲究女性独立，女性权利，我为什么要像以前那样委屈自己？"
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。
志强这时候走了进来，看到这种情况，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"都怎么了？"他问。
小雨立刻走到他身边："志强，他们说我花钱太多，说你压力大。你觉得呢？"
志强被问得愣住了。
"你说话啊！"小雨催促道，"你是站在他们那边，还是站在我这边？"
志强看看岳父岳母，又看看我，最后看向小雨。
"小雨，我们确实应该控制一下开销..."他小心地说。
小雨的脸色瞬间变了："什么意思？你也觉得我花钱太多了？"
"不是的，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理性一点..."
"理性？"小雨的声音提高了，"什么叫理性？是让我的孩子用便宜货？是让我产后修复都不做？"
"小雨，不是这样的..."志强想解释。
但小雨已经彻底激动了："我算是看明白了！你们都嫌我花钱多！都觉得我不应该追求好的生活！"
她看向她的父母："你们也一样！从小到大，你们就告诉我要节俭，要懂事，要为别人着想！可是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？我想要的东西，你们给过我吗？"
她母亲哭了："小雨，我们是家境不好，但我们已经尽力了..."
"尽力？"小雨冷笑，"别人家的孩子有的，我从来没有过！现在我终于有能力了，我为什么不能追求更好的生活？"
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，小雨又开口了，这次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却让人感到更加可怕：
"我告诉你们，我不会改变的。这是我应得的生活。如果你们不能接受，那我可以搬出去住。"
说完，她抱起孩子，走进里屋，把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留下我们几个人，面面相觑。
志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抱着头。
小雨的父母也沉默不语，眼中满是失望和痛苦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们。
这个家，还能恢复到从前的和睦吗？
那天下午，小雨的父母离开了。
临走前，她母亲拉着我的手，眼含热泪地说："亲家，对不起，我们没有教好小雨。"
我摇摇头："不怪您，孩子长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。"
"如果实在不行，您就让志强和她分开一段时间，让她清醒清醒。"她咬着牙说，"我们绝对不能让志强为了她毁了自己。"
送走了他们，我心情沉重地回到家里。
志强还坐在客厅里，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。
"妈，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"他又问了这个问题。
我坐在他身边："志强，你没有错。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"
"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"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，"我以为结婚后会很幸福，以为有了孩子会更美满。可是现在..."
我拍着他的肩膀："或许需要时间，小雨可能只是一时糊涂。"
但我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。
小雨现在的状态，真的还能改变吗？
就在这时，小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坚决。
"志强，我想和你谈谈。"她坐在志强对面。
志强抬起头看着她："好。"
"我刚才想了很久。"小雨说，"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一些规则。"
"什么规则？"志强问。
小雨拿出手机，调出一个记事本："第一，每个月的生活费不能少于两万块。第二，孩子的用品必须用最好的品牌。第三，我的产后修复和保养不能省。第四，我有权决定怎么花钱，你不能干涉。"
志强愣住了："小雨，这些要求..."
"怎么了？"小雨的眼神很冷，"你觉得过分吗？"
"不是过分，是我们的经济能力..."
"经济能力是你的问题。"小雨打断了他，"我只负责花钱，你负责赚钱。这是夫妻分工。"
我在一旁听着，感到心寒。
这还是夫妻吗？这分明就是雇佣关系。
志强沉默了很久，最后点了点头："好，我尽力。"
小雨满意地笑了："这就对了。其实我的要求不高，就是想过正常的现代女性的生活。"
说完，她起身回房间了。
志强坐在那里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。
我想安慰他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。
我想起了很多往事。
想起志强小时候，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。想起小雨刚嫁进来时，那个羞涩贴心的姑娘。
现在的他们，还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吗？
外面传来志强敲击键盘的声音，他又在加班了。
为了满足小雨的要求，他必须赚更多的钱。
而小雨，在房间里安静地睡着，怀里抱着孩子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生活，却不知道这背后有人在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这样的生活，什么时候才能结束？
这样的日子，一天天过去了。
志强变得越来越沉默，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。小雨则越来越挑剔，要求越来越高。
而我，夹在他们中间，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。
直到那一天，事情终于到了临界点。
那是小雨生产后第三周的一个早上。
又有一个快递到了。
这次是小雨订购的一套婴儿床，纯实木进口的，价值三万八千块。
而就在前一天，志强告诉我，他的信用卡已经刷爆了，所有能借钱的朋友都借了，再也借不到钱了。
我看着那套昂贵的婴儿床，再看看疲惫不堪的儿子，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这一切，必须结束了。
我走向小雨的房间，准备和她进行一次彻底的谈话。
但是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，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。
06
小雨正在对着镜子化妆，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衣服，准备出门。
而孩子，被她放在一边，正在大声啼哭。
"小雨，你要出去吗？"我问。
她头也不回地说："对，我约了几个朋友去spa，顺便看看有什么新的产品。"
"那孩子怎么办？"
"您不是在家吗？"她理所当然地说，"您帮我看一下就行。"
我愣住了。
这个刚生完孩子才三周的母亲，居然要把孩子扔给我，自己去享受？
"小雨，孩子还这么小，需要母乳..."
"我已经改喂奶粉了。"她依然在化妆，"母乳会影响我的身材恢复。"
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"那个奶粉一罐要八百块，是最好的进口品牌，营养绝对够。"她补充道。
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和昂贵的衣服，再看看在一旁哭泣的婴儿，我终于明白了。
对小雨来说，孩子只是她获得更好生活的工具，而不是她需要用心照顾的小生命。
她爱的，从来都是她自己。
"小雨，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。"我坐在她身后，通过镜子看着她。
她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涂口红："妈，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。朋友们都在等我。"
"不，就现在。"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小雨转过身，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："您到底想说什么？"
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说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。
但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志强疲惫的声音："妈，银行的人来了，说要谈贷款的事情。"
小雨立刻起身："来了来了。"
她拿起包，准备往外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，她轻描淡写地说："妈，孩子饿了您就冲奶粉，困了您就哄哄。我晚上回来。"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我呆呆地坐在那里。
孩子还在哭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抱起这个小生命。
他很小，很脆弱，完全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把他当成了负担。
我想起了志强小时候，我是怎样小心翼翼地照顾他，怎样为了他的一个笑容而感到幸福。
那时候虽然穷，但我们很快乐。
现在虽然有钱了，但这个家已经没有了温暖。
客厅里传来志强和银行工作人员的谈话声。
我听到志强在解释他的收入情况，听到他在保证能按时还款。
他的声音很卑微，为了满足妻子的消费欲望，他已经把自己的尊严都抵押出去了。
我抱着孩子，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哀。
这个家，到底还有救吗？
就在这时，我听到小雨在楼下和朋友们的谈话声。
"小雨，你老公真疼你啊，什么都给你买最好的。"
"那是当然，我为他生了儿子，他对我好是应该的。"小雨得意的声音传上来。
"不过听说你婆婆有些意见？"
"她啊，老思想，不理解现代女性的生活方式。不过没关系，我老公听我的。"
"你真幸福，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。"
"是啊，所以女人一定要会选择。像我老公这样的男人，愿意为女人花钱，才是真正爱你的。"
听着这些话，我的心彻底凉透了。
在小雨眼里，志强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，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。
她爱的，只是他能给她提供的生活条件。
那天下午，志强签完了贷款合同，又获得了二十万的资金。
他回到家时，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憔悴了。
"妈，小雨呢？"他问。
"出去了，说是和朋友聚会。"我如实回答。
志强点点头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走向书房，继续他的工作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满是心疼。
我的儿子，原本是个多么阳光开朗的青年，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麻木的赚钱机器。
这一切，都是为了满足一个永不满足的女人的欲望。
而那个女人，甚至不懂得感恩，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晚上八点，小雨回来了。
她看起来很开心，手里还提着好几个购物袋。
"志强，我今天又发现了几个好东西！"她兴奋地向志强展示新买的商品。
护肤品、服装、饰品，每一样都价值不菲。
志强看了看价格标签，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"小雨，我们今天才刚贷了款..."他小心地说。
"怎么了？"小雨不高兴了，"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！"
"你自己的钱？"志强愣住了。
"对啊，我是你妻子，你赚的钱就是我的钱！"小雨理直气壮地说，"再说我今天买的这些都是必需品，保养皮肤是为了保持美貌，穿好看的衣服是为了给你长脸！"
志强无言以对。
我在一旁看着，心中涌起强烈的愤慨。
这个女人，已经完全失去了基本的道德底线。
"小雨，志强这么辛苦，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他？"我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小雨转过头，冷冷地看着我："妈，我体谅他什么？他是男人，养家糊口是他的责任！"
"可是你也应该有所克制..."
"克制？"小雨冷笑，"凭什么要我克制？我为这个家生了孩子，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？"
"因为这是一个家，不是你一个人的天堂！"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小雨愣了一下，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怒火。
"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夫妻之间应该相互体谅，相互支撑，而不是一方无限索取，另一方无限付出！"
小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："所以您是在指责我无限索取？"
"我只是希望你能为志强考虑一下，他真的很累了。"
"累？"小雨的声音变得尖锐，"他累什么？坐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叫累？我十月怀胎，生孩子的时候差点死掉，我累吗？我有说过累吗？"
"小雨，那不一样..."志强想要解释。
"怎么不一样？"小雨转向志强，"你是觉得你的辛苦比我的辛苦更重要？"
志强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小雨继续说道："我告诉你们，我不会改变我的生活方式。我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，有权利给我的孩子最好的条件。如果你们不能接受，那我们就分开！"
说完，她抱起孩子，走进房间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客厅里留下我和志强两个人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志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"妈，我该怎么办？"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深深的无助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。
"志强，有些事情不能一味地妥协。"
他抬起头看着我："可是她说得也有道理，她确实为这个家付出了..."
"付出？"我忍不住打断了他，"她的付出是什么？生孩子吗？那是她应该做的，不是恩赐！而且她生完孩子后，有好好照顾过孩子吗？今天下午孩子哭了两个小时，她去哪里了？"
志强沉默了。
07
"志强，你看看你自己，为了满足她的要求，你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？你还记得你以前的梦想吗？你还记得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？"
志强的眼中有了泪光："妈，我也不知道了。我现在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赚更多的钱，怎么满足她的要求。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。"
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，我的心都碎了。
"儿子，有些时候，放手也是一种解脱。"
志强看着我，眼中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准备早餐时，发现志强已经在客厅里等着我了。
他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样了，有种说不出的决然。
"妈，我想明白了。"他说。
"想明白什么？"
"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"志强站起身，"如果小雨不能改变，那我只能选择离开。"
我愣住了。虽然我昨天那样说，但真的到了这一步，我还是感到震惊。
"志强，你考虑清楚了吗？"
"考虑清楚了。"他的声音很坚定，"妈，我不能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，毁掉自己的整个人生。"
就在这时，小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她看起来心情不错，正准备洗漱。
"志强，今天我想去看看那个婴儿早教中心，听说效果特别好..."
"小雨，我们需要谈谈。"志强打断了她的话。
小雨停下脚步，看着志强："又怎么了？"
"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。"志强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小雨皱起眉头："什么问题？"
"你只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，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。"
小雨冷笑一声："又来了，你又要说钱的事情？"
"不只是钱的事情。"志强摇摇头，"是爱的问题。小雨，你爱过我吗？"
这个问题把小雨问住了。
她愣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"爱？什么是爱？我为你生孩子，和你组建家庭，这不是爱吗？"
"那如果我没有钱，你还会爱我吗？"志强继续问。
小雨的表情变了变："你这是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如果我现在失业了，没有收入了，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？"
小雨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"志强，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？你没有失业啊，你有能力养家。"
"但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"志强的语气更加坚定，"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？"
小雨有些不耐烦："这种假设没有意义。我们现在过得很好，为什么要想这些？"
"因为我想知道，在你心里，我到底是什么。"志强的眼中有种悲伤，"是你的丈夫，还是你的取款机？"
小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："志强，你今天是怎么了？怎么说话这么难听？"
"我只是想要一个诚实的答案。"
房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我站在一旁，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
过了很久，小雨终于开口了："志强，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正常。我们是夫妻，谈什么爱不爱的？夫妻就应该相互支撑，你赚钱养家，我照顾孩子，这不是很正常吗？"
"照顾孩子？"志强苦笑，"昨天下午你去哪里了？孩子是谁照顾的？"
小雨脸色一变："我只是出去放松一下，这有什么错？"
"放松？"志强的声音提高了，"你每天都在放松！美容、购物、聚会，你什么时候真正照顾过孩子？"
小雨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："我照顾孩子怎么了？我给他买最好的奶粉，最好的用品，这不是照顾吗？"
"花钱不等于照顾！"志强站了起来，"孩子需要的是母爱，是陪伴，不是昂贵的用品！"
"那是你的想法！"小雨也激动起来，"我的想法就是要给孩子最好的物质条件！"
"用我的钱给孩子买最好的，然后你去享受生活，是吗？"志强的话很尖锐。
小雨被戳中了痛处，脸色变得很难看："志强，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？"
志强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说出了那句决定性的话：
"我想说，如果你不能改变，我们就分开吧。"
小雨愣住了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"你说什么？"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我说，我们离婚吧。"志强重复了一遍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小雨的脸色刷地变白了。
她盯着志强看了很久，然后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很冷：
"志强，你是在威胁我吗？"
"不是威胁，是决定。"志强的态度很坚决，"我已经想清楚了，我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。"
"你想清楚了？"小雨的声音变得尖锐，"你想清楚什么了？想清楚抛弃妻子和孩子了？想清楚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了？"
"我负责任，但我不是你的奴隶。"志强平静地说，"孩子我会抚养，该给的抚养费我会给。但我不会再继续这种扭曲的婚姻。"
小雨彻底激动起来："扭曲？什么叫扭曲？我们的婚姻哪里扭曲了？"
"在你眼里，我除了赚钱还有什么价值？"志强反问。
小雨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："志强，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？我们可以调整一下，我可以少花一点钱..."
但志强摇了摇头："小雨，不是钱的问题，是心的问题。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，你爱的只是我能给你提供的生活条件。"
"我..."小雨想要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她知道，志强说的是对的。
从升职加薪开始，她对志强的感情就发生了变化。她开始把他当成实现更好生活的工具，而不是相伴一生的伴侣。
"志强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"小雨试图挽回，"我可以改变..."
"你不会改变的。"志强苦笑，"刚才我问你还会不会爱一个没钱的我，你连回答都不敢。"
小雨沉默了。
"而且就算你现在说要改变，也只是因为害怕失去现有的生活条件，不是因为爱我。"志强继续说道。
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小雨的要害。
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，但却无法反驳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小雨终于开口了，但她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：
"好，既然你这么决绝，那我们就离婚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透着一种冷酷，"不过我告诉你，孩子我要带走。还有，这期间我花的钱，都算是我的青春损失费，你一分钱都别想要回来。"
志强愣住了："小雨..."
"还有。"小雨继续说道，"房子我也要一半。虽然是婚前买的，但我作为妻子，有权分割财产。"
我在一旁听着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小雨嘴里说出的话。
这个女人的冷血程度，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即使到了这种时候，她想的还是如何获得最大的利益。
志强看着小雨，眼中的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了。
"好，我同意。"他平静地说道，"不过孩子的抚养权，我们法庭上见。"
小雨冷笑："你以为法官会把孩子判给你？孩子需要母亲的照顾。"
"是吗？"志强也冷笑了，"那我们看看，谁更适合照顾孩子。"
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，气氛剑拔弩张。
08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满是悲哀。
曾经相爱的两个人，现在却像仇人一样互相算计。
这就是小雨追求的美好生活的结果吗？
就在这时，孩子在房间里哭了起来。
清脆的啼哭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小雨和志强都没有动，都在等对方去照顾孩子。
最后还是我走进房间，抱起了那个无辜的小生命。
孩子很饿了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我拿起奶瓶，准备给他冲奶粉。
但是当我打开奶粉罐的时候，发现里面已经空了。
"小雨，奶粉没有了。"我对外面喊道。
小雨不耐烦地回答："那就去买啊。"
"可是孩子现在就饿了。"
"那就先喂点水。"
我愣住了。
这个母亲，对孩子的态度竟然如此冷漠。
志强听到后，立刻跑了进来："妈，我去买奶粉。"
看着志强着急的样子，再看看小雨冷漠的态度，我终于明白了，谁才是真正关心这个孩子的人。
志强跑出去买奶粉的时候，小雨开始收拾行李。
她动作很快，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要离开。
"小雨，你真的要这样吗？"我最后试着劝说她。
她头也不抬地说："是志强要离婚的，不是我。"
"但是孩子..."
"孩子会跟我走。"她的语气很坚决，"我是他的母亲。"
我看着她冷漠的表情，心中涌起深深的担忧。
这样的母亲，真的能照顾好孩子吗？
半个小时后，志强买奶粉回来了。
他看到小雨在收拾行李，脸色变了变，但什么也没说。
他默默地给孩子冲奶粉，小心地喂着。
孩子在他怀里很安静，仿佛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。
小雨收拾完行李后，走到志强面前："把孩子给我。"
志强抬起头看着她："你要带他去哪里？"
"回我娘家。"小雨伸出手，"至少比在这里受气强。"
志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孩子递给了她。
小雨接过孩子，但她的动作很生硬，显然不太会抱。
孩子在她怀里有些不安，开始轻声哭泣。
"别哭了。"小雨有些不耐烦地拍着孩子。
但她的动作太粗糙，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
志强想要接过孩子，但小雨避开了："不用你假慈悲。"
看着这一幕，我的心里很难受。
这个无辜的孩子，就这样成了父母争斗的工具。
小雨抱着孩子，拖着行李箱，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志强：
"志强，我希望你不要后悔。像我这样的女人，你以后再也找不到了。"
志强平静地回答："我不会后悔的。"
小雨的脸色变了变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房子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我和志强两个人。
志强坐在沙发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很累，但眼神却比以前清澈了很多。
"妈，我做对了吗？"他问我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他身边："志强，你做得很对。这样的婚姻，继续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。"
"可是孩子..."他的眼中有担忧。
"孩子会没事的。"我安慰他，"而且，如果小雨真的照顾不好孩子，她会回来的。"
志强点点头，但眼中还是有担忧。
那天晚上，屋子里格外安静。
没有了小雨的声音，没有了孩子的啼哭，整个家突然变得空旷起来。
但奇怪的是，这种安静让人感到放松，而不是孤独。
志强那天晚上没有加班，而是早早地睡了。
这是好久以来，他第一次这么早休息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起床给志强准备早餐时，发现他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。
"感觉怎么样？"我问。
志强想了想，然后说："妈，我感觉...我感觉很轻松。虽然有点愧疚，但确实很轻松。"
"愧疚什么？"
"愧疚没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。"志强的表情有些沉重。
"志强，有时候一个不健康的完整家庭，还不如一个健康的单亲家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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